歐洲獨旅66天｜法國巴黎｜旅行的第一天，我把行程表丟掉了

出發前，我花了三個星期做了一份行程表。

有景點、有時間區間、有備選方案、有備備選方案。我用不同顏色標記優先順序，高亮了必去的、括號了可以跳過的，還在備註欄寫了「天氣不好的話改去室內」。我以為這樣叫做「準備充分」。

落地巴黎的第一天，我站在旅館外面，看著那份密密麻麻的表格，按了刪除。

不是因為懶。是因為我突然理解了一件事：我不是來「完成清單」的。

巴黎很大，大到任何行程表碰到它都會顯得可笑。塞納河邊走了三小時，什麼著名景點都沒有進，沒有拍到那種對稱的照片，沒有打卡任何一個必去地標，卻感覺那是這趟旅程裡最飽滿的三個小時之一。河風很冷，偶爾有船開過去，船尾的漣漪一圈一圈擴散出去，然後消失。這種東西不在行程表上，但它會留在你身上。

聖禮拜堂沒能進去，因為沒有提前預約。站在排隊的人龍外面，我想了大概三十秒，然後轉身走了。後來有人問我後不後悔，我說：「有些地方留著下次再去，才有再回來的理由。」

巴黎教我的第一件事，是放棄掌控。

【補充：你在巴黎最深刻的一個畫面或瞬間是什麼？有沒有某條街、某個下午、某個意外讓你記住了它？】

巴黎有一種很奇特的矛盾——它是全世界最「被期待」的城市，幾乎每個去過的人都說「不如預期」，但幾乎每個去過的人又都說「我想再去」。我在巴黎共待了將近四個星期，分成兩段。第一次是剛落地、什麼都新鮮；第二次是旅行後期、已經走過了八個國家之後。兩次的巴黎，感覺完全不一樣。

後來我想，也許巴黎不是一個讓你第一眼就愛上的城市。它是一個你需要帶著某些故事才能讀懂的城市。你越是見過世面，才越能理解它為什麼一直都在這裡。

這趟旅行裡，我去了九個國家，問過自己很多次「最喜歡哪裡」。巴黎從來不是我的第一個答案。但它是讓我學會「把行程表刪掉」的地方，而那個決定，影響了後來所有的旅行方式。

有時候，最好的禮物不是它給你看了什麼，而是它讓你放下了什麼。